[原创] 走庐山

独立于庐山花径深处大林寺遗址的千年思考者——白居易。
2007年3月5日至14日,有幸占用了一个单位在庐山温泉的疗休养指标。短短的九天时间里,围绕着庐山——这座久负盛名的政治名山转了一下。虽然其间庐山气温在零下六度上下徘徊,单位怕出意外强令所有温泉疗休养人员不得踏足庐山。但忍不住诱惑,我还是上去了,不仅上去了,在潮湿的空气里我孜孜不倦地拜读了牯岭镇、白居易草堂、秀峰、险峰、仙人洞、乌龙潭、黄龙潭、三叠泉、白鹿洞书院、鄱阳湖百慕大等地儿……我知道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

在千姿百态的庐山诸峰中,有一座形似牛牯仰天长啸的山岭——牯岭。环岭形成一座山中小镇,这便是牯岭镇;山镇海拔1167米,因终年云雾弥漫,故有“云中山城”的美誉。这里终日游客不断,或散步消遣,或较量棋艺,或促膝而谈,各得其乐,各得其所。白天可在这里凭栏远眺浩浩长江和九江秀色,入夜,可在这里欣赏庐山、九江灯火,美如幻境,恰似人间天堂。 带我上山的出租车司机,非常诱惑地告诉我一个牯岭和牯岭镇的味道。此前,对于庐山只停留于苏东坡、李白的诗歌、蒋介石的夏宫、毛泽东等老一代领袖们在别墅群舞弄政治风云的感觉里。一座秀丽的山峰,一座政治嗅觉敏感的高山。车行至牯岭,我被窗外整洁而美丽的山顶小镇所感动。下车,一群洁白如天使的和平鸽呼啦啦腾空而起。此时,晴空万里,如同仙境的蓝色广宇为鸽子们准备的飞翔空间让我在那一瞬萌生了飞跃的欲望。
可惜我永远不会是一只鸽子。可惜我永远不会是一只苍鹰。在险峰,我深刻地认识到有一双翅膀的重要性。绕着险峰而下,将是仙人洞。毛泽东的诗句“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使这一条崎岖而险峻的山路变得热闹非凡,无数的男女老少蜂拥而来,平安而祥和地挤上了足以让一万个孤独者魂飞魄散的险峰。
这就是仙人洞。绝壁上的一个天然石洞,传说为吕洞宾“修仙”处,洞内有吕洞宾石像,一棵劲松挺立在洞外的“蟾蜍石”上,石壁上有“纵览云飞”四个摩崖大字。

躲在洞内可以看见络绎不绝的瞻仰者虔诚而小心翼翼地点燃香火,把一颗颗事实上谁也无法揣摸的心跪献给仙人。我不知道,当年毛泽东在劲松下的“蟾蜍石”上让江青拍下那张面带微笑的照片时,仙人洞内的仙人是否在,如果在,那仙人是否像毛泽东同志一样满脸充满胜利者的微笑呢?
黄龙潭。潭水幽幽。 有一把毛泽东式的藤椅坐在它的前面,据说电视剧《西游记》老孙的水帘洞就出自于此。当我走近这里,藤椅的的拥有者端起相机过来告诉我毛主席曾经坐在那张藤椅上照过相,并力劝我在这里留下一张照片,十元一张立等可取。我没有应允,这样的藤椅,几乎摆满庐山所有的风景点。我没有应允是因为我不信毛泽东当年会扛着藤椅走遍庐山要塞并留下他的音容笑貌。

黄龙寺前面的石狮,雄心万丈。当我匍匐于他的脚下,用一只超广角镜头对准他时,好想听见他仰天长啸的吼声。事实上我知道,这千年石狮永远不会真的啸叫,有的只是一种长啸的姿态,这种姿态使他身后的黄龙寺平安并庇佑世世代代的朝圣者。
这一条林荫道连接着黄龙寺和芦林大桥,据说道路两边密密萋萋的水杉是当年蒋介石飞播造林的。这一条隐匿于密林深处的小径,应该是后来人修造的,是谁呢?毛泽东吗? 我最终没有去搞清楚这个问题。因为,这一条小路太让人入迷,幽静、充满诗意,走在上面你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跳就是为了这一天的这一个时刻,这一个时刻,你的内心盈满感动的诗的泪花。
芦林大桥。桥的那一边是芦林水库。这个盘踞于庐山怀抱中的小水库,因为当年郭凯敏、张瑜在这里演绎出《庐山恋》中最催人泪下的镜头而使无数怀情男女流连忘返。 在牯岭镇电影院,365天都在放映着同样一部电影,就是《庐山恋》。凡是就歇于庐山的人们无不走进那一座微不足道的影院去感受一场爱情的悲欢离合,这番景象恐怕是我们生活着的世界绝无仅有的了。行色匆匆,我来不及走进那座影院去重温《庐山恋》,也没有时间去感受那一座座各具特色的别墅尤其是闻名中外的“美庐”。
铁臂峰。岩石黑中带赤,层层堆迭而成,疏密很有秩序,为庐山独一无二的岩层奇观,世人按其形象,称为石桌子。被联合国命名为世界地质公园。这是通往庐山最著名景观三叠泉必经处。站在它的下面,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让你血液喷张。神奇的自然造化使我们走过的人们不由得摒弃浮躁,静若处子。
三叠泉飞瀑流经的峭壁有三级,溪水分三叠飞泻而下,落差共155米,极为壮观,撼人魂魄。 三叠泉每叠各具特色。一叠直垂,水从20多米的巅萁背上一倾而下;二叠弯曲,直入潭中。“上级如飘雪拖练,中级如碎玉摧冰,下级如玉龙走潭。” 站在第三叠抬头仰望,三叠泉抛珠溅玉,宛如白鹭千片,上下争飞;又如百副冰绡,抖腾长空,万斛明珠,九天飞洒。如果是暮春初夏多雨季节,飞瀑如发怒的玉龙,冲破青天,凌空飞下,雷声轰鸣,令人叹为观止。
匡庐瀑布,首推三叠,故有“不到三叠泉,不算“庐山客”之说。但三叠泉却长期隐藏荒山深壑,隐居在它上源屏风叠的李白,讲学在它下流白鹿洞的朱熹都没发现它,直到南宋时期才被人发现。
回头望,三叠泉在峡谷深处。有多少台阶我没有数清,只记得一个来回两小时,全身汗湿。到底是什么魔力让平时庸懒惯了的男女老少趋之若鹜,恐怕只能归咎于自然的神奇与造化。看着不断往峡谷底部流动的人群,一种幸福感从我心底升起。是啊,活着,能够自由地攀援于自然的深谷,好!
当我们回到缆车,当缆车载着辛苦而倦惫的人们重新上升,你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与安全感,尽管这缆车依然行使在万丈深渊之上,但你与大家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