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肉身是怎样练成的
肉身是怎样练成的
——记传奇海内外的闽籍高僧慈航法师
叶崇正
9月18日,福州国际机场阳光普照,佛旗飘展。
在机场外的广场上,2000多名八闽僧侣排成方阵,恭迎台湾佛教史上第一尊肉身菩萨的圣像归宗祖庭。下午3时许,一架台湾国泰航空的专机徐徐降落。当台湾佛门长老执绋扶护菩萨圣像缓缓进入广场时,顷刻间钟鼓齐鸣,梵音缭绕,僧众口诵佛号,肃然礼拜……
这尊菩萨圣像的原型,就是出家闽北、取法大陆、讲经缅甸、布教南洋、弘化台湾,并修成寂后肉身不朽、全身舍利的闽籍高僧——慈航法师。
含哀出家 云游取法
慈航(1895——1954),俗姓艾,字彦才,别号继荣,福建建宁县人。慈航出身于耕读世家,儿时顽皮贪玩,曾读私塾7年。11岁时,母亲不幸病故,不久弟弟亦夭折,随后家道中落。13岁那年,辍学到县城学裁缝。17岁时,父亲积劳成疾撒手尘寰。
迭经家庭变故的沉重打击,慈航含悲来到毗邻的泰宁县,在现今大金湖风景区四周,以做裁缝为生。期间常住山中岩穴禅房,为寺庙缝制僧服。此时的慈航,即萌发出尘之想。
18岁时,慈航来到泰宁峨眉峰庆云寺,拜自忠和尚为师,披剃出家。半年后辞别祖庭,在江西九江能仁寺受具足戒。
由于辍学多年,慈航很难读懂深奥的经书。于是又转往宁波、苏州、常州、芜湖、南京各寺院,并巡礼天台、普陀、九华等佛教名山,一边补习儒书,一边习禅学法。期间,曾去禅宗名刹研习大定密源,曾向谛闲大师参学天台宗经典,曾随度厄长老攻修净土宗教义。在古式禅林修学十多年后,他受到太虚大师新佛教革命运动思想的影响,逐渐萌发革新佛教的意念,同时渴望到新型的佛学院求学。
此时的中国,正处在军阀混战、内忧外患的灾难中。慈航认为,佛教与社会大众是紧密相连的,因而必须走出深山丛林,担当起救国救民的使命。他在谈及佛教与国家的关系时说:“国不治则不成国,国不救则同归于尽”,“我们今后应以佛教精神,辅助中山先生的救国大业,争自由,求平等,进大同”。
1927年,33岁的慈航来到厦门南普陀寺,进入闽南佛学院深造。当时,一代高僧太虚大师在此任住持兼院长,在其悉心指导下,慈航深入研究太虚倡导的“人间佛教”理念及法相唯识之学,立志要用佛教思想指导世界人类向上发展,以唯识思想净化人心,造福社会。
有一次,慈航陪太虚在海滨漫步,太虚眺望茫茫大海,语重心长地说:“台湾是中华国土,当年甲午战败,马关割台,随之沦为日据。今后若有机缘,你要争取赴台弘法。”
1929年,慈航辞去中国佛学会庶务之职,出任安徽安庆迎江寺住持。后又前往太虚创办的武昌佛学院,精研儒经释典与佛学教理,同时酝酿走出国门,把“人间佛教”理念推向世界。
讲经缅京 亲历国难
1930年,慈航法师来到缅甸仰光,开始了历时5年的弘法讲学生涯。
缅甸是南传佛教三个主要国家之一,全国85—95%的人信仰小乘佛教。慈航入境随俗,从此改着小乘佛教黄色袈裟。为了打开局面,他办起了中国大乘佛教讲习班,殚心竭力宣传中国传统文化和大乘佛法。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慈航以弘法会为讲坛,揭露侵略者的滔天罪行,赞颂英勇抗敌的前方军民,许多华侨、华人通过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和佛教思想的熏陶,开始关心祖国的命运与前途,并积极支援国内抗日救亡运动。
1932年,慈航得悉虚云大师在福州涌泉寺传授戒法,当即派遣未受具足的弟子回国受戒,同时参学禅宗教理,以期促进两国佛教文化的交流与合作。
1933年,慈航创办了仰光中国佛学会,在每周演讲会上,慈航对国内时局的坦直评述,最受听众欢迎。在探讨佛理时,他不仅带头演讲,而且勉励每位居士都要轮流登台。此时年近不惑的慈航,体态胖硕,笑容可掬,嗓音洪亮,仿佛弥勒再世。他为人豪爽,直肠直肚,待人热诚,乐善好施,因此华侨、华人及缅籍信众,不论男女老少,都乐意亲近他。
1935年,慈航回到睽违多年的祖国。先是在香港、广州弘法,继而由厦门抵上海,然后溯江而上,沿途驻锡无锡、常州、镇江、南京、桐城、九江、庐山、武汉各寺院。所到之处,受到佛教界内外的热烈欢迎。慈航在弘法时直言对时局的看法,积极参加各地举办的“护国息灾法会”,慷慨捐助佛教界的慈善事业。
1936年,慈航在上海拜会中国佛教会会长、一代僧楷圆瑛大师。在圆明堂弘法会上,慈航激昂陈辞:“国难当头,僧人有责。每一位僧人都应该记住泉州开元寺弘一法师的一句话——‘念佛不忘救国,救国不忘念佛’!”其拳拳报国之心,灼然可见。
随后,圆瑛邀请慈航一道观看上海僧侣救护队战地训练。面对群情激奋的同侪,慈航大声疾呼:“我国正对日作殊死战,身为国民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为国家民族而战斗!”他接着说:“我虽不鼓励出家人当兵,但参加救死扶伤的行列,这正是大乘佛教积极入世的精神。”
1937年7月抗日军兴,紧接着“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当时,慈航应邀在无锡、常州等地为僧侣及信众开讲《楞严经》,期望藉此能安定惶然浮动的人心,坚定抗战必胜的信心。
随着战火蔓延,沪宁一线人心惶惶,伤兵、难民不绝于途。在敌机空袭常州后,慈航询问身边8名外省籍僧青年如何应变,他们一致表示愿意跟随法师。于是,慈航负起保护僧青年的道义与责任,从常州经武昌到广州,最后辗转到了香港。一路上,慈航历尽艰险,倾尽所有,为这批素昧平生、一无所有的僧青年张罗食宿旅费,并沿途辅导功课。
1940年元月,在陪都重庆,太虚大师率中国佛教国际访问团出访东南亚及南亚诸国。此行旨在宣传抗日救国、团结御侮国策,揭露日寇的暴行及阴谋。慈航作为访问团成员,由香港抵仰光随团出访。
自全面抗战爆发以来,日本侵略者就通过日僧在东南亚各国散播谣言,诬陷中国政府毁灭佛教,因而引发中日战争,并称日本是为了挽救中国佛教,并非要灭亡中国等等,妄图蛊惑人心,孤立中国。当时在东南亚国家中,确有一部分人轻信谣言。
在印度新德里,慈航法师面对异国僧侣和信众,声若洪钟般怒吼:“日寇在中国不仅杀人放火,强奸掳掠,去年底还把我的恩师圆瑛大师投入监狱,罪名是‘抗日’!我们深知,欲兴佛教,必先救国。这是中国僧侣秉持释迦正法、救国护教、度利众生的神圣使命!”慈航法师义薄云天、荡气回肠的演说,感动了全场听众。
访问团历时5个月,先后抵达仰光、新德里、科隆坡、新加坡、吉隆坡等地,相继成立了中缅、中印、中锡、中新、中马佛教文化协会,完成了一次意义非凡、功德圆满的国民外交。
访问团回国时,征得太虚同意,慈航留在马来半岛,继续从事海外弘法。
布教南洋 声援抗战
马来亚是伊期兰教国家,以伊斯兰教为国教,华侨、华人大多信奉佛教。抗战爆发后,闽粤两省有不少民众为避乱而移居南洋。
1940年厦,慈航法师驻锡马来亚槟城,开始走上以兴办教育与弘传佛法相结合的8年创业之路。为了筹资兴学,他广泛拜访槟城华侨社团,深入华人社会,弘法化度,募集资金。同时走访当地各寺院,罗致人才,广结法缘。历经一年筚路蓝缕,终于办起了槟城菩提学院,并组建了槟城佛学会。
当时,马来亚是英国殖民地,学校教育以英文为主,华文教育不被提倡。慈航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制订了具有中国历史文化内涵的教学大纲,要求80多名华裔学生,不但要精通佛学,而且要掌握华文华语,还要学习一般的世俗学。正当此时,一场浩劫从天而降。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寇长驱而入,很快就攻占香港和东南亚各地。在一次日机空袭中,槟城有数所学校被炸。慈航刚从怡保赶回,立即率僧侣救护队火速赶往现场,冒死抢救伤亡学生。在他的勉励和和感召开,不少华侨热血青年回国参军参战。
马来亚沦陷后,日寇得知慈航曾是中国佛教国际访问团团员,于是处处寻衅刁难。他愤而离开槟城,在新加坡闭关养晦。
数月后,慈航才抖擞精神回到槟城。随后奔走大马各地,联络僧俗两界,胼手胝足创建了怡保、雪洲、吉隆坡、马六甲等地的佛学会。而后,他又奔走新加坡,在灵峰创办了星洲菩提学院。
1943年,慈航应各方邀请移居新加坡,继续从事佛化的社会教育工作。期间组建了新加坡佛学会,创办了《佛教人间》月刊,之后便时断时续闭关撰著。当时星洲百姓不满日寇统治,受他感化而皈依三宝者日众。
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消息传来,慈航欣喜若狂,他在灵峰山上高呼:“阿弥陀佛,我们终于胜利了!”随后,他到槟城联合各寺院,在极乐寺隆重举行“追悼抗战阵亡将士大法会”,以胜利的喜讯告慰英灵。
二战结束后,年届半百的慈航在灵峰和槟城各办一所菩提学校,又在灵峰建立“法师寮”,资助国内青年法师前往修学。为了改变佛教界内部门户隔阂,他协调各方,做了大量工作。此外,他还创办《中国佛学》月刊,宣扬佛教改革的理想和主张。
1947年3月,太虚大师在上海圆寂。噩耗传到星洲,慈航哀痛欲绝,随即在《中国佛学》刊出追念专号。而后又创办《中国佛教革命的呼声》小报,大量寄给国内各大寺院和佛学院。由于该报立论激进尖锐,国内佛门多予封禁。
时过不久,在马来亚槟城极乐寺,圆瑛大师传付法脉于慈航,为曹洞宗第47代传人。
弘化台湾 身陷囹圄
1948年10月,慈航法师接台湾中坜圆光寺住持妙果来函,邀请他赴台主持该寺的台湾佛学院。鉴于台湾光复不久即爆发“二二八”起义,以及当时海峡两岸的大背景,慈航思前想后,犹豫再三。后在对方请人当面力邀下,终于束装就道。
途次厦门时,慈航深情朝礼南普陀寺。他把南洋弟子们给与的大笔供养,拿出一半捐给闽南佛学院,另一半捐给寺里慈善部门,托付设斋棚赈济饥民。结果他渡海抵高雄码头时,竟然身无分文。
圆光寺是地处偏僻乡村的小寺院,当时既无师资,又无设施,根本不具备办学条件。尽管如此,慈航依然没日没夜地忙碌起来。第一期勉强招收了三四十人,其中10名是曾在大陆佛学院就读的僧青年。
1949年,国民党当局节节败退台湾,随之颁发“戒严令”,宣布台湾处于“战时动员状态”,对内对外实行全面戒严。这期间,一些在大陆佛学院就读的青年学僧,风闻慈航在台办学,也在战乱与迷失中渡海去台。上岸后,他们举目无亲,四处流浪,备尝凄风苦雨。
慈航不忍看大陆学僧流离失所,于是不避凶险,挺身而出,将20多名大陆学僧收容在佛学院就读。此举引起妙果的惊慌和不满,以经费困难为由,逼慈航带大陆学僧离去。双方经激烈谈判,妙果最终同意留下10人,其余由他带走。
慈航带着10多人辗转于各寺院,东乞西讨,祈求收容,但都遭到拒绝。后来他以帮助办佛学院作为交换条件,才把大陆学僧分别安置在基隆和苗栗的两家寺院中。
1949年夏,台湾岛内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此时,三家寺院都向慈航正式提出,决定不办佛学院。慈航悲愤交集,不能自抑,在圆光寺佛学院举行结业仪式上,他在致词中先是狂笑三声,而后突然恸哭失声。在座大陆学僧顿时个个哭成泪人,连周围僧众也暗自拭泪。
第二天,慈航找妙果交涉,要他兑现当初诺言,把结业的20名大陆学僧全部留下。双方迭经争论,妙果不得不同意遴选10名留在圆光寺。
随后,慈航带着20多名师生浪迹四方,几经周折,终于在新竹灵隐寺得以落脚,并办起了佛学院。不料不出一个月,便祸从天降。一天,新竹警察局突然将慈航及13名大陆学僧逮捕,并连夜秘密押往台北市警察局刑警总队。
在审讯中,慈航法师被诬为“涉嫌匪谍案罪”。在据理申辩遭驳后,他临危不惧,借三昧定力之功,摄心入静,一心念佛。关入牢房后,他泰然自若,每天照样为学僧讲经授课。
这期间,台湾警备司令部会同各地警局,到处追捕大陆僧青年,社会上盛传“中共间谍冒充僧人混入台湾”。此时,原先留在圆光寺的10名大陆学僧也全部被捕,岛内各寺院风声鹤唳,一夕数惊。
慈航被捕的消息传开后,他的3位僧俗道友随即展开营救。其中一位身为国大代表的居士,曾当面向台湾省主席兼警备总司令陈诚请求放人,陈诚却以“当依法处理”拒之。万般无奈下,他们转往孙立人官邸求救。
孙立人是抗日名将,原新一军军长,时任台湾陆军总司令兼防卫总司令。其夫人张晶英笃信佛教,是台湾佛教界上层名人,与慈航有过交往。
第二天,张晶英就去台北警局说项。警方看在孙立人夫妇分上,加上也有数位民意代表联名担保,于是在关押18天后,由张晶英将慈航保释出狱。
慈航出狱后曾四处漂泊,后被台北汐止静修院住持请去,每日为比丘尼讲解佛经。这时,有人劝他换掉南传黄色僧服,改穿俗服,以免引人侧目,他凛然道:“头可以断,僧服决不能脱!”
慈航衔冤入狱的消息传到新加坡后,他的第子们纷纷来信劝他离台返星,不仅汇来款项,甚至寄来机票。慈航当场撕掉机票,将款项悉数交给静修院购买经书和教学用品。他回信给弟子们说:“我已老了,死也不足惜,但我不忍心一人跑走,而让僧青年一辈子负罪受苦……”
慈航在静修院时,常有大陆僧青年悄悄前来探望。台北警局发现后,三次出警缉捕,好在尼众机敏掩护,得以逃过劫难。后在静修院住持苦苦劝说下,他终于躲进深山老林中的洞穴,过着野人穴居般的生活。
到了1949年冬,国民党当局最终确认“僧难”是一桩错案后,慈航法师才下山回到汐止静修院,被关押的大陆僧青年才陆续被释放。
乡愁萦梦 修成金身
1950年春,汐止静修院住持在院后的秀峰山麓,为慈航法师修建了弥勒内院,此时,他才有了比较稳定的居所和道场。这期间,从狱中释放及散居各地的二三十名大陆僧青年又回到他身边,这是慈航精神最愉快的时期。他先后创办了弥勒内院佛学研究院和静修院女众佛学院,并开设英语课程。
在僧尼教育和弘法活动中,慈航十分重视民族主义精神的宣传。他深知,日本50年的殖民统治和奴化教育,给台湾同胞的心灵造成了巨大伤害。为了消弭日本佛教不僧不俗风尚对台湾的影响,他秉持太虚大师的僧教育思想,弘传中国佛教文化的精华,坚持中国佛教的律仪制度,以此慢慢影响台湾僧俗大众,使之摆脱日本佛教的律仪和习俗,回归中国大乘佛教的传统。
为了肃清“皇民化”教育的遗毒,他要求那些曾经崇拜日本或只会讲日语的僧尼和信众,都要学会普通话和中国文字,不忘自己是中华民族的炎黄子孙。他重视弘扬中国历史文化的基本精神,褒扬台湾同胞反对殖民统治所展现的民族大义,宣讲中国佛教爱国护教的优良传统,藉以唤起台湾同胞对自身历史文化的记忆。
而后,慈航应各方邀请,举行环岛弘法活动。他以弘扬“人间佛教”理想为主旨,净化人心,度利众生;同时高树正法旗帜,倡导正信,反对迷信。此时途径台北、新竹、台中、台南、高雄、宜兰等地,在台湾社会引起强烈反响。
1952年,慈航为了完成最后几部著述,决定摒除琐务,闭关写作。在此期间,他依然每天通过关房的窗口,为僧尼讲课5小时。
晚年的慈航法师,似乎已抖落历史的烟尘,超脱人世的恩怨,而安身立命于天人合一的宁静中。20多年浪迹海角、饱经忧患的飘泊岁月,使他思乡怀亲之情愈加浓烈。他曾对入室弟子律航说:“我离开南洋之前,原打算直接回闽北家乡,买块坟地,然后在附近三个县,传布佛法,将来造成一个佛教区域。这次来台湾,只是因利乘便,作一桥梁罢了。”又曾对弟子星云说:“我的祖庭在闽北泰宁,那里山灵水秀,佛缘隆盛。今后,我要带你们到福建家乡看看……”其殷殷桑梓情,溢于言表。
1953年,慈航从香港弟子来电中惊悉圆瑛大师圆寂,顿时悲痛不已,含泪写下《风雨声中悼我师》一文。同时抱病联络各方,在台北十普寺召开追悼大会。
是年冬,慈航的健康每况愈下,他对入室弟子印海、严持等说:“我已老病,今生返回大陆已无可能。但愿入寂后,将来能有叶落归根、魂归故里的一天。”继而又说:“我旧舍(指肉身)已坏,要换新舍,明年二三月不走,最迟三四月就要走。”不料一语成忏。
1954年5月6日,慈航法师因突发脑溢血入寂,世寿60。
国民党元老、著名爱国老人于右任惊悉慈航法师圆寂,当即挥毫题写“光明自在”四个大字,派人送到弥勒内院以示志哀。
慈航法师寂后跏趺坐缸,全身不僵,面目如生,俨然老僧入定。弟子们将其葬于弥勒内院后山墓塔。
随后,弟子们组建了慈航法师永久纪念会,整理遗稿,印行《慈航法师全集》,全书共120多万言。
1959年,弟子们遵其遗嘱开缸检视,惊见全身不坏,五官分明,四肢不僵,皮肤呈半透明棕色。肉身因水分蒸发,显得瘦削。更令人称奇的是,原先剃光的须发竟长出半寸多。后来,弟子们将其肉身装金,迎归弥勒内院安座,成为台湾佛教史上第一尊保存肉身不朽、留下全身舍利的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