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 红色情结:一口井、一座城、一间厝
儿时,家中墙上的一幅古田会议会址油画和许多革命体裁的电影,在我幼小的心灵播下了红色的种子。这种红色情结一直伴随着我的革命旧址之旅。阳春三月,我来到了红都和汀州,在这片曾经建立苏维埃红色政权的革命旧址中,我看到的一口井、一座城、一间厝,令我生出了几分感慨。
一口井
1931年的11月7日~20日,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发生在瑞金城外六公里的叶坪村――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第一次工农兵全国代表大会在这里举行,大会通过了《宪法大纲》、《劳动法》、《土地法》等一系列决议,宣告中华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临时政府成立,毛泽东任中央政府主席(毛主席称呼从这里开始)。1933年4月中央政府由叶坪迁往瑞金以西5公里的沙洲坝,并在这里的大礼堂(谢氏宗祠)举办了“二苏大”。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了闻名世界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因此瑞金被称作:“红色首都”、“共和国摇篮”、“长征出发地”。
红军撤离瑞金后,革命遗址被破坏殆尽。只有沙洲坝的一口井完整保留了下来,这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红井。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叫做《吃水不忘挖井人》讲的就是红井。当年毛泽东住的村子没有井,吃水不方便,他就带领红军战士为村民挖了这口井,解决了大家吃水难的问题。七十多年过去了,当我来到红井时,这口井水依然那么清甜,依然在滋润着这方土地的人们;井旁的石碑依然是那么清晰:吃水不忘挖井人,时刻想念毛主席。
是啊!当我双手掬起的井水润湿心田的时候,比起周围新修复的旧址群,这口红井更加亲切了许多。
附:小学语文课本第32课《吃水不忘挖井人》
瑞金城外有个小村子叫沙洲坝。毛主席在江西领导革命的时候,在那住过,村子里没有井,吃水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挑,毛主席就带领战士和乡亲们挖了一口井。
解放以后,乡亲们在井旁边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吃水不忘挖井人,时刻想念毛主席。
一座城
一
第一次知道长汀,是因为一个人--瞿秋白(江苏常州人),中共早期领导人。曾参加中共的三大-六大。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的危急关头,主持召开了著名的“八七会议”(这就是后来举行“南昌起义”、“秋收起义”的决议)。同时他还是一位文人,1931年在上海和鲁讯一起领导左翼文化运动,著名的左翼作家之一,作品有《俄乡纪程》、《赤都心史》等。
1934年10月红军主力撤离中央苏区时,瞿秋白留下来坚持革命斗争后不幸被捕。《多余的话》是他在监狱里坦诚率性的写照,1935年6月18日在福建长汀的罗汉岭英勇就义,时年36岁。牺牲前在长汀中山公园凉亭的留影,神采奕奕、气度非凡。刑前还赋诗一首:
1935年6月17日晚,梦行山径中,夕阳明灭,寒流幽咽,如置仙境。翌日读唐人诗,忽见“夕阳明灭乱山中”句,因集句得《偶成》一首:
夕阳明灭乱山中,落叶寒泉听不穷。已忍伶俜十年事,心持半偈万缘空。
方欲提笔录出,而毕命之令已下,甚可念也。秋白曾有句“眼底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此非词谳,乃狱中言志耳。秋白绝笔。
革命先烈们留下的无数遗书,大多慷慨激昂、神圣庄严。只有瞿秋白留下了一篇《多余的话》成了多余的争议,其实当你认真看过以后,才能明白:这是一位多么有血有肉的真英雄啊!为此我来到了长汀,来到了罗汉岭。在纪念碑前,我想到了《多余的话》: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何必说?话既然是多余的,又何必说呢?已经是走到了生命的尽期,余剩的日子,不但不能按照年份来算,甚至不能按星期来算了。就是有话,也是可说可不说的了。。。。。。
虽然我现在很容易装腔作势慷慨激昂而死,可是我不敢这样做。历史是不能够,也不应当欺骗的。我骗着我一个人的身后虚名不要紧,叫革命同志误认叛徒为烈士却是大大不应该的。所以虽反正是一死,同样是结束我的生命,而我决不愿意冒充烈士而死。。。。。。
我留下这几页给你们——我最后的最坦白的老实话。永别了!判断一切的,当然是你们,而不是我。我只要休息。。。。。。
这就是可敬的文人,这就是理想型的文人政治家。
安息吧!老瞿。。。。。。
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来看你,为了《多余的话》。
二
再次听说长汀,是因为新西兰女作家路易。艾黎的那句话:湖南的凤凰和福建的长汀是中国最美丽的两个山城。
深藏在闽西崇山峻岭中的长汀,知道的人很少。 长汀以前叫汀州府,“汀州八大干”(地方特产)就是出自这里。“客家首府”指的也是长汀,这里是福建客家人的主要聚集地。
长汀还是土地革命时期的中央苏区的组成部分,1929年秋,红四军从井冈山来到这里,开辟和扩大闽西革命根据地。毛泽东、朱德就是从这里指挥攻打龙岩、漳州战役,并留下了著名诗篇《清平乐-蒋桂战争》:风云突变,军阀重开战。洒向人间都是怨,一枕黄粱再现。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红军在长汀时期建立了第一个苏维埃这(省级)地方政权-福建省苏维埃政府,所在旧址是唐朝时的汀州试院。院中的两株唐代古柏仍然长青不衰,站在空旷的庭院里,听着穿越树梢的风声,耳边回荡着历史的现实;坐在苏维埃成立大会会场的板凳上,望着悬挂的马克思和列宁画像,眼前浮现着当年热火朝天的场景。遥想此时的朱毛正在辛耕别墅思考着扩大苏区的战略问题。历史因此记下了长汀这一座壮丽的山城、英雄的城市。
一间厝
阳春三月的乡村,满山遍野的桃花。这是一个花的季度,来到宣成是为了兰花。从长汀到宣成要坐两小时左右的汽车。宣成是一个乡,下辖寨背、畲心、中畲、下畲、长桥、兰田等十几个村庄。这一带山高林密,正是兰花的乐土。此所谓:空谷幽兰也。寨背村的吴老师曾拜兰花界泰斗为师,此次我是和建阳国香兰园的吴老来伯来拜访他的,对兰花的高雅精致、清香脱俗素有所闻。席间品着客家自酿的米酒,说着这片土地的风俗人情。无意中讲到“畲”字,才知道离此五百米的下畲村,正是共和国将军杨成武(1914年10月~2004年2月)的故里,以前只知道杨成武是长汀人。
杨成武出生于1914年10月27日,1929年2月参加长汀的古城、四都农民暴动,同年6月参加闽西工农红军。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红军长征中杨成武所在的红四团成了开路先锋:血战湘江、突破乌江、抢占娄山关、四渡赤水、抢渡金沙江、跨越大凉山、飞夺泸定桥、开辟雪山草地通道、突破天险腊子口。为红一方面军胜利到达陕北,做出了突出贡献。
抗日战争期间,红一方面军第一军团第一师改编为八路军第115师独立团,杨成武任团长,参加了平型关战役、百团大战等。其间在雁宿崖、黄土岭战斗中歼灭日军1500余人,击毙日军的“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受到毛泽东的通电称赞。。。。。。
1955年杨成武被授予上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勋章。
第二早上,我冒着小雨来到下畲村,路上问了几位宣成中学的学生才找到。没有任何的标识,挺平常的一个村子,一位女学生告诉我:到村子叉口往里走,看到一间白色的大厝就是了。另一位同学说,村口有一红条幅:加快融入建设海峡西岸城市群。凭着这两条特征和一位早起溪边洗衣的村民指点,我来到了宣成下畲村老屋下1号的杨成武将军故居。
这是一间普通的大厝,之所以说大是因为除了土垒的围墙和大门外,院内新建了一幢白色的两层楼。要不是门匾上的题字,与周围民房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我沿着围墙绕了一圈,因为门还是紧闭的。整个村子依然是沉静的,除了田里的几声蛙叫和细雨。
据说在将军逝世的那天,中央、省、市来了很多人,热闹了几天。这楼应该是为这而翻盖的。村民讲,将军家里现在除了门口的这块匾,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全搬到长汀的纪念堂了,上面说是为了便于管理。
或许吧,从长汀到这里的舟车劳顿确实是不大方便。不管怎么说,将军的故居是搬不走的。这个村庄永远是将军的根,这间大厝永远是将军的家,一位贫苦农民孩子的家。不论是简陋还是豪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