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 夜宿湖坑
湖坑的住宿条件比我想象得要好得多,老Q专门带去的睡袋都没派上用场。司机是当地人,车进了镇子路相当熟,七拐八绕就停在了侨联招待所门前。一个院子,两栋小楼,管事的两位,一位老者,一位年轻女人。
废婆被老J安排来管账,此时和女友下车去看房,我也一块下去了。先看了旧楼,小碎花图案的铺盖,也是独立卫浴,不过洗手间比较简陋些。再去新楼,布置得就和普通宾馆没什么差别了。女服务员说旧楼50,新楼100,废婆她们给讲到40和80,又去和老J、废人等盘算了一下,最后便决定住旧楼,因为旧楼有三人间,而我们人数为单。老Q一直在车里坐着,此时听说才20元一晚,立刻欣喜。
房间不小,两张床拉得很开,中间摆了硬木的沙发和茶几,还有个不小的阳台,阳台边是棵批杷树,枝叶直伸到三楼上来。
我在沙发上没坐两分钟,他们底下就喊开了,催我们赶快下去吃饭,说不抓紧下楼还看电视看什么看!显见这单面走廊的旧楼隔声不好,我不过随便开了几分钟的电视,就被住在下边隔着两层楼的老J他们听见了。
旅馆里管事的那位老头儿坐上车领我们去找吃的,先停在家小门脸前,看着怪简陋的,老头执意推荐。我们决定再转转,他就也很耐心地又跟着我们转,到另一条街上又找到两家小馆,进去看也都一般般。深山小镇,晚上七八点钟街上已经一片漆黑了,转来转去的好象也找不到什么热闹所在。
就决定还回老头儿最先带我们去的那家,老头儿听了便很高兴说介绍我们去那是因为那家煮得好,他说别只看门面,哪家煮得好他最知道。
我们坐在楼上的小间里,天有点热,店里给开了空调,但窗户却没几块是有玻璃的。废婆她们在楼下点菜,半张纸大的菜单点来点去没几道菜,差不多都让端了上来。客家菜历来比较讲究,虽是农村风味,也不难入口,可能走一天也饿了,反正菜是上来一盘清光一盘,甭管是竹笋炒腊肉还是木耳炒鸡蛋,或是青菜,或是油炸小鱼。闽西山里溪流纵横,有水便有鱼,小鱼过油一炸酥香可口,吃完又加一盘,这回却不是那种鱼了,换了一种,口感逊色得多,买单时废婆向店家提出了严正抗议。
在桌上还喝了两瓶当地人家自酿的甜酒,那酒喝起来痛快,后劲却也不小。第二天回厦门时,司机还特地在车后给我们装了一塑料桶带上。
吃饭时我知道废婆她们把房间换到新楼去了,因为旧楼噪声太大。浅浅和苏苏也打算换,我就怂恿老Q照方抓药,老Q却不为所动,说旧楼就挺好。直到吃完饭带她看了新楼之后,回到旧楼的房间里她还是这么说,她说新楼旧楼没多大差别,不想换了。
那天最后的结果是只有老Q和东东两位坚守旧楼,其余的人都换到新楼去了。废婆最后一总付了320元,旧楼一人20,新楼一人40,全都按床算,我花一个床的钱,住了一个单间。大概也是赶上这天旅馆里除了我们就没什么客人,所以房间想怎么换就怎么换。
我一个人住在三楼,上楼时觉得酒劲儿有点上来了,怕明早起不来就跟老J说到时打电话给我,老J不信我会起不来,他说东东和大妈那边才需要去叫早呢。
那一晚我睡得不是特别好,我没有住单间的经验,每到自己能够单独住一间屋时就会兴奋得舍不得睡,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第二天早上6点多就被一种声音吵醒,梳洗好下楼那女服务员正在旧楼的门厅里打扫,问她是什么声音这么吵呢,她说是大概是猪叫。
楼前有两棵大桂花树,门口一左一右一边一棵,桂花听说算是已经开过了,可空气里也还满飘着香。院子里花木葱茏,收拾得干净齐整,其中一丛灌木结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黄色果子,问那女服务员是什么果子,她说是五指葫芦,并且允许我摘来玩儿,我就很仔细地摘了一个,又很仔细地带回北京,现在还摆在桌上看着玩儿。
我搬了张藤椅坐在门前的石台上,一边看报一边等大家起来。本地的报,讲的都是些闽西的风土人情,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文明得多也丰富得多,南方毕竟是南方,山青水秀的地方。
那天我们是在街上的一家挂着“沙县小吃”牌匾的店里吃的早点,店堂里黑黢黢的,东西倒不难吃,男的吃米粉,女的吃小馄饨,店里还卖馒头和包子。
饭馆的对面是家杂货店,也早早地就开门做生意了,货架上摆着有几种牌子的鱼露,还有沙茶酱、永定菜干什么的。当时我就想等回到厦门,我要买些这类东西带回家去,可等回到厦门之后,这类土产无论如何也找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