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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清纯与质朴
作者：cutexin 时间：2007-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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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与质朴 我是个容易被诱惑的人，质朴与清纯的乌镇除了拥有“江南”、“古镇”共同拥有的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风情和精巧雅致的民居建筑之外，更多地飘逸着一股浓郁的历史和文化气息。自然与传统的气韵在其它水乡古镇已被现代化淹没的今天，乌镇，自然引起了我的好奇。 闲心一动，说走就走，不必积攒假期，不必打点行装，不必货比三家地选择旅行社，不必饱尝黄金周旅游人满为患带来的不便与无趣，真正是悠闲自在，轻松自如。我便在乌镇的石板古巷中闲踱方步了。
乌镇，古名乌墩、乌戌。它历史悠久，大约在7000年前，乌镇的先民就在这一带繁衍生息了。唐咸通十三年（872），乌镇称“镇”的历史从此开始。明清时期，这里已经发展成为商贾云集、烟火千家的江南六大名镇之一。现在仍可看到古色古香的明清时期街市、建筑和水乡的风物民情，逢源桥、观前街、庸园、石佛寺、修真观、翰林第、访卢阁、汇源当铺等众多古迹，无不散发着江南水乡的自然韵味。
去乌镇不能不去庸园，因为它曾是晚清最好的园第之一，还因为它是现代文学家孔另境的故居。 庸园是孔另境的曾祖父孔庆增的得意之作，园主以生意而发家，筑园自娱，虽爱风雅，但不以风雅自居，故取名为“庸园”，无非怕人说他附庸风雅。上百年的风雨侵蚀和战火凌虐，辉煌的庸园不可避免地废弛了。 我慕名来到东栅财神湾西边的原孔家花园——庸园，推门而入，抬头所见是一个天井，里面植着两棵桃树，天井的北面是一片竹林，竹林尽头是一道围墙，越过围墙，还是一片竹林，总共约有十来亩的样子；继续往北，另有一道围墙，这道围墙外才是一片空地。当年的老房子只剩下边上的围墙，但幽深曲折绵长的规格却是镇上别处民居中极为罕见的。老宅中有一棵高大的广玉兰，两枝金桂，几棵枇杷，甚是可爱。老宅前半爿住人，收拾的干净整洁；后半爿废园，枯黄的竹叶堆得厚厚的，有些凄凉。 透过孔另境《庸园劫灰录》，我们尚可领略到庸园曾经的辉煌和雅致。据说，光绪初年，园主孔庆增在财神湾老宅后辟地治园，叠石为山，引水成池，一草一木手自亲植，历时一年，花去数千银子，庸园最终建成。
孔另境对庸园的布局如此描述：……全园分为三部分,成了一个凸字的形象，进门为一座长楼，是他放置古玩字画的，接着是一座平厅，这是第一部分；从厅后转出，为第二部分，傍建钟楼一座，楼下接连一座小山，山下为鱼池，内蓄金鱼数千尾，其大者超过半尺，池边满植瓜子黄杨，高于屋齐，池之傍为一小亭。亭后连以曲折之小屋，屋底有秘门如书橱，以手扶之，橱即开动，越此秘门，即入第三部分，放眼一望，即觉眼界大展，忽现另一境界。……在从秘门进来的地方也是一座亭子，亭旁为一座竹园，走出亭子为一石子堆砌的甬道，甬道的尽端乃现一座大石山，高可三楼，分三道可上，山下有洞，中置石几椅等，山上连接一楼，甚为壮大……远在镇尾，亦可望见巍然之大楼……
庸园的建造，可以说是乌镇绵延千年之造园艺术的最后一次高峰，园主做成乌镇园林史上最后一件大作品。
走出庸园，可以去观前街逛逛，品尝人来人往市井生活的浓郁鲜香。在这条街上，店铺连连，有茶馆酒肆、当铺作坊、可谓是长街三里，店铺千家。 听了朋友的建议，我走进染店弄一家染印作坊，刚染好的图案为花草虫鸟题材的蓝印花布，挂在太阳低下晒的场景是最有吸引力和感染力的，一幅幅蓝印花布自云天直挂而下，就彷佛是一个纯净的艺术世界，质朴、美丽、神秘、亲切。正因为它的清纯和质朴，正因为它出身民间，蓝印花布在民间工艺美术中始终一枝独秀，毫不张扬地、却又绵绵无尽地散发着永恒的清香。
步入隔河相望的水乡风情区，踏着十九世纪初的青石板路悠悠慢行，或分花拂柳、或驻足悬想，面对沿河岸逶迤达1000米的古帮岸和水阁、廊棚富有江南水乡无穷韵味的景致，平日里的那些隐忍、退让、妥协，堆积起来的沉重和压抑，缓缓地消退了。换一种清朗明快的心境吧，即使境遇难以改变。
乌镇的清纯与质朴不仅仅是看的见的风景，更是隔不断的人文景观。“水木清华文儒辈出”，从梁昭明太子文学家潇统到博通群书、文武兼领的沈约，从明末清初的理学家张杨园到现代文学巨匠茅盾，从清代藏书名家鲍廷博到十九世纪妇女运动杰出代表王会悟，乌镇可谓钟灵毓秀，人文绵延。
乘一叶小舟，回望桥里桥上的斜阳余晖，便不愿离去，想着什么时候再来，重温乌镇的水桥之美、街园之精、酒花之香，重温乌镇的清纯与质朴，是骤雨初歇，还是雪后初晴…… 这样的景致真希望没有尽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