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 飘飞在新疆
吐鲁番——吐峪沟——乌市——二道桥
热,真的是热,起床后明显觉得温度好高,身上也是粘乎乎的,走动时即使有风也是热的,想想吐鲁番人民要生活在一年150天的35度以上高温中,每年的降水量比塔克拉玛干沙漠还要少,成了我国最干、最热、最低也是最甜的地方,心底由不得你升腾起一种敬佩的情绪。

越热越要去最热的地方,这算不算是战高温呢?直接开拔出发去了吐峪沟。
随着车子的逐渐靠近吐峪沟,只见路两旁的山峰开始怪异起来,山体颜色慢慢趋向于红色。一枝花告诉我们这就是吐峪沟大峡谷的外围了。吐峪沟大峡谷长8公里,平均宽度约1公里,从北向南把火焰山纵向切开,色彩分明的山体岩貌清晰可见,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人惊叹万分、拍案称奇,火焰山最高峰便位于峡谷中。

吐峪沟大峡谷是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地方,不仅有怪石磷峋、沟谷纵横的峡谷风光,还有吐峪沟千佛洞、吐峪沟麻扎(墓葬);不仅有伊斯兰建筑风格的清真大寺,而且还有藏传佛教大寺院遗迹,既是西北地区穆斯林心目中的“东方小麦加”,也是佛教徒心目中的“圣地”,每年都有不少穆斯林、佛教徒前来朝觐、朝拜。
而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位于大峡谷南口沟谷中的吐峪沟麻扎村是新疆最古老的维吾尔族村落。因其原始、古朴,仿佛与世隔绝,所以完整地保留了古老的维吾尔族传统和民俗风情。然也因有了《西游记》中唐僧过火焰山的故事才使这边热闹起来,更因有了讲教圣地的千佛洞更是吸引了很多考古者,但由此也把这村民养刁了。

沿着一条黄泥路进村去,因从高处往下走,于是小小的村庄全部落入眼底,尽收眼帘的只是稀落的几家土屋,还有的就是垒了许多晒葡萄的阴房,整个村庄给我的印象就是解放时期的农村。
刚进得村时见浓荫大树下一白色髯须的老人盘腿坐在路上,一脸的慈祥和蔼,给人一种带有仙气的道人之感,习惯性的又举起了相机,结果罗布人村寨的遭遇又碰到了,好家伙,这老人当你拍时还很配合地端正微笑,等你想走时马上敏捷的起身,嘴里还嘀咕“10元”。我不敢相信地再次望向他,只见他的微笑全不见了,只剩下一张贪婪的脸,“10元,一分不能少!”还伸手指着墙上的字问,“难道不识字吗?”满怀不甘地看向墙壁,只见用维语写了一行字,可我们谁也不认识,汉语倒也写了,只是写得非常非常的小很容易让人忽视。郁闷啊,再次被讹诈上了,555~~~~运气太好了。算咱支援这穷困地区吧,只是心里还真有丝丝的不爽。

还好接下去进村后所见到的其他村民还是很友好的,他们的房屋都是自己用黄泥压成一块块晒干后垒成的,继承了两千多年来用黄粘土建造房屋的传统习惯。看上去工程比较简单,把泥捣乱,然后把湿泥放进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再倒出来放平直接放太阳底下直接晒就行了。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在烈日下太辛苦了。
吐峪沟是新疆古老的土木建筑保存最完好的地方,村子里的房屋随形就设,随需要自由重叠,是中世纪的迷宫在今天的遗留。刚到吐峪沟的人容易找不着哪里才是村民家的门,有的房屋和房屋之间没有木梯,得一步从空中跨过去。有时你看到的地面,实际上是屋顶。随山就形,房屋挤挤挨挨地随着谷地、溪水的走向安排自己的形状,深藏不露,安静而谦卑。

村子正中是一座清真寺,在一片繁复奇异的黄色房屋中,它朴素的、具有典型伊斯兰风格的白色建筑非常突出。走在吐峪沟里,会感觉到这个村子所拥有的一种品格——既不封闭也不接纳,千百块夯土建成了这座沙漏,村子的基础,则是不透明的、堆积的沙粒一样古老的传统。
整个村庄的一切都显得忙碌又不嘈杂,不仅和我们想象中的一样宁静,而且这种宁静更有着超然的大气和安详。
边走边感慨着,一抬头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的吸引:一棵参天古树下,绿荫成蔽,一个身穿维族服装的妇女一脸宁静地端坐在树阴底下,满怀爱怜地侧目凝视着身边躺在摇篮里的婴儿,嘴里还轻轻地哼唱着小曲,好一副安静的母子相依图,给这燥热的天气仿佛送来了一股凉爽的风,也把刚才的不快早忘记了。

这次真的还是忍不住要求拍一张,带着虔诚的心要求拍照时,那母亲满脸微笑地颔首,天哪~那笑简直就是天下最慈祥的微笑了,不仅沉溺其中回以羞涩的笑,心里再次感动,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的大度和宽容的吧?淳朴而可爱的母亲。
看见了这里的摇篮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们把不到一岁的婴儿平躺在这摇床上,在他的PP地方开了一个口子,小孩睡觉时是不穿衣裤的,这样婴儿的屎和尿可以直接掉到下面来了。还真佩服他们的创造发明,也许这和他们的天气热有关吧。

村庄比较小,等沿着上坡走上一段后,就会发现其实村庄也就这么点大,此时可以找一块高地往下看,整个村庄真的尽收眼底了:村庄在几人都无法合抱的老桑树的掩映下,溪水滚过发出巨大的轰鸣。赤脚的妇女和光屁股的小孩在屋后的果园里收获葡萄,然后踏着温热的黄土将一筐一筐的“无核白”葡萄送到屋顶的蜂巢一样的葡萄干凉房里。此时正是吐鲁番盆地炎热的季节,太阳照在伊斯兰的黄土墓冢上发出白光,晃人眼目。
这就是世外桃源了吧?这就是与世隔绝了吧?这算是不是现代文明社会下的原始古朴的村落了呢?站在这个被信仰、宗教、生死、今生来世等重大人生命题包围的安静而谦卑的维吾尔小村里,不由人不想这脚下的土地及其所凝结的历史。
转身往村子后面的深谷跑去,热,但已挡不住我们探究这村庄的好奇心了,因那里有一佛教的圣地——吐峪沟石窟,开凿于公元3世纪,早于敦煌莫高窟。
踩着黄泥土路,眼里看着远处山谷中紧贴峭壁的燕子巢式的佛陀石窟,只觉得一切都在随着赤橙褐黑的火焰山山体在熠熠闪光。
吐峪沟石窟距今已经有1600多年了,它是吐鲁番佛教兴起时最早开凿规模最大的石窟。石窟的钥匙掌管在维吾尔人手里,等我们到达时就问我们要50元的门票,此时才恍然大悟,买的门票是在这里才派用场的,其实进村是不需要门票的。
见到的石窟90%的已经塌毁,留下的只有90多个石窟,但几乎每一个石窟里的壁画人物的脸都被刮毁。毁坏的程度比克孜尔千佛洞还要厉害,这就是一种悲哀吧。

感慨着回出来的时候,再次抬头望,村前的高坡上是巨大的霍加木麻扎和一大片墓地,在这片比整个村庄还要大的墓地里,霍加木麻扎格外显眼,它涂成绿色的半球形拱拜区别着周围黄土颜色的墓地,配合着高远湛蓝的天宇。这是世界伊斯兰的七大圣地之一,中国伊斯兰的最大的圣地,东方的小麦加。
下山回到小村,看到一群朝圣者远道而来朝觐霍加木麻扎。相传穆罕默德的弟子叶木乃哈等5人最早来到中国传教,东行吐鲁番,终于有一位牧羊人入迷地听其言说成为中国的第一个信徒,牧羊人和他的一条牧羊犬跟随五圣人进入一个山洞听经,从此再也没有出来。于是这里被奉为东方的麦加,所有的信徒在到麦加朝圣前都要先来这里朝圣。

我们不知道吐峪沟小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和吐鲁番历史上的维吾尔人一样曾经信仰过佛教,接受过佛教的生死轮回观点,我们也想知道佛教曾经在他们的心灵和生活中留下怎样的印迹。我们发现现在村民的住宅的墙壁上都掏有一个个很像佛龛的洞,里面放些杂物,民居的大门上还绘有佛教的图纹,这些是岁月淘染过的遗迹吗?
因天太热的缘故,车上的羊子园园已经有中暑的现象,而今天是南疆游的最后一天了,其实到吐鲁番已经算是东疆的地方了,一枝花怕人吃不消就直催着我们快离开这高温地带赶回乌市。老龙也将在这里和我们告别,结束他一个月的南北疆游程了,然后直接去敦煌再回家。
路上没忍住买了好多葡萄,被同车人戏言说以后不用吃饭了直接吃葡萄好了,这下算是吃足了葡萄的瘾,害我好几天后见葡萄就有点怕怕。
回乌市途中见到了最大的达阪城风电厂,那气势那场面真气派啊,茫茫的戈壁上排列整齐的风车此起彼伏在风的吹动下转动着白色的身躯,形成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
下午五点之际赶回了乌市,今晚要好好休整后继续明天的北疆之行了。只是时间还有多,晚上就去二道桥逛逛吧,据说是新疆最大的巴扎,也是维族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来时太匆匆,今天有时间就去那凑凑热闹吧!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这二道桥吧,或者是熙熙攘攘也可以,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全是人全是东西全是在热闹的交易着,而我只能看只能欣赏不能购买,因为我还有许多路程等着我去走,等我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再来大肆采购吧!

灯光笼罩下的二道桥自有自己迷人的魅力,只是今天的我要好好休息了,十五天的南疆之行算是告一段落了,所有的感受将随着时间的沉淀慢慢渗透进心底埋藏起来,直至变成烙印永不磨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