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 宁远的传奇和梦想(转自朋友的文章) 作者: 81老黄牛
我的朋友,欢迎来做客。
“宁远古卫”,这是个念一念就觉得唇齿溢香的名字。朋友力邀我去古城游玩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句:今天的兴城,曾经的宁远,仅仅是她那穿越数百年的风情便让人目眩神迷。
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从山海关出关,沿辽东湾一路北行,第一个到达的城市就是兴城。按东北城市当量计,兴城北有沈阳,东有大连,本身却“城小言微”,养在深闺尚不为人熟识。有人说,如果你要研究东北20世纪以来的历史,要去大连;要研究100年的历史,得去沈阳;而研究500年的历史,就要来兴城。她远离工业,是我国现存古城中最完好的一座,这点上甚至胜过了丽江和平遥。
步出火车站,第一眼就可看见广场正中矗立的袁崇焕雕像。
明末时后金兵锋南指,袁崇焕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坚持在兴城设立要塞,为此在山海关外构建了一条一百多公里的战略缓冲带——女真想入主中原必先破入山海关,要进入山海关就必须先攻占兴城。天启六年,努尔哈赤枕兵宁远欲杀入山海关,结果明军以坚城为依托,第一次在正面战场挡住了后金的进攻,《清太祖实录》如此评说此战:“帝(努尔哈赤)自二十五岁征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惟宁远一城不下,遂大怀岔恨而回。” 历史的巨人,在宁远把笔锋一抖,抖出了一座精致的小城,留下了铁血大风的故事。
从站台乘坐1路汽车,大概五4分钟的路程就能到达南关,南关下车,古城南门就在眼前。
整体上看,古城略呈方形。友人显然为了此次接待做足了功课,他介绍说:城墙周长3274米,高8.88米,底宽6.5米,顶宽5米,墙顶外沿筑垛口,内修女儿墙,这完全是一座战略要塞的规模。城墙四面正中各有城门一座,东曰春和门、南为延辉门、西名永宁门、北称威远门。各城门上修筑高耸的箭楼,各门内侧沿城墙修有蹬道。四角的炮台突出于城角,是用来架设红夷大炮。当年明清宁远之役,清太祖就是被红夷大炮击中,身负重伤,回盛京不久身亡。
从南门入古城,踏在青砖铺就的路面上,古韵盎然。古城内南、北、东、西四条大街十字相交,而南街是古迹保存最多的街,在南街中段就耸立着高大的祖氏石坊。高架凌空聂立的两座石坊,是明朝末代皇帝朱由检为表彰当时的辽西都督祖大寿、祖大乐兄弟镇守边陲的功绩,默许其自行建立的旌功牌坊。这两座石雕艺术瑰宝犹如一首凝固的音乐,其优美的旋律时刻回荡在古城内外,给人一种美的享受。
古城的正中心,雄伟壮观的钟鼓楼,凌空飞架,气势巍峨,没等友人开口,我撒开脚丫登楼俯瞰全城风光。
鼓楼为楼高17.2米,分为三层。内部为兴城出土文物陈列馆。有“红山文化”时期以及春秋时期的珍贵出土文物,还有一架国内罕见的由整张牛皮绷制的直径2.25米的巨型大鼓。
当我的指尖从鼓楼高墙灰色的青砖上划过时,却感到历史的余温不再烫手。从鼓楼眺望,今天的祖氏石坊处于古城繁华的商业街上,两旁店铺林立,游人如织。早先激动欲狂的心情渐渐平息,城墙内外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作为历史一部分而存在着、保护着,城里现在已无法找到百战余生的士兵和将军了,时代的气息传到这里,也就成了一整巷一整巷的民族服饰、银饰及富有独特地方特色的旅游饰品专卖。袁崇焕的军旗牵引着这古城这老巷走近文化,于是巷里巷外便有了深底阴文刻字的仿古招牌、立意高远的木刻楹联,便有了兴城把文化与旅游、经济结合的崭新一页。
朋友兴冲冲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惊醒,他拽着我的手说:你看,那是什么?我顺着他的手指往东北望去,只见薄雾里三峰矗立,状若人首,整座山体在白纱般的云雾里时隐时现,分外妖娆,恰似一位仰卧着的少女,婀娜多姿。我讷讷道:倒像是个美人?朋友笑道:今天我们挺幸运,能遇到轻云落霭缭绕云峰,这正是我们这里赫赫有名的兴城八景之首——“三首云冠”。
我恍然大悟:“这就是首山!”
此山为屹立古城东北的天然屏障,是宁远大捷的主战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自古就有“欲守古城,必扼首山”一说,其主峰上依旧保存着明朝时修筑的烽火台。
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城市中,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小插曲。从东街走,我意外发现了一家包装得很复古的音像店,里面摆满了最流行的大碟和最新的电影,还有许多世界名家的专辑。我有些错愕,恍然间觉得时空有一些混乱,我怔怔的表情引起了老板的好奇,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先生,有什么需要?”我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拈起维塔斯的歌曲精装盒:“没想到,我在好多大城市的店里都没找到的专辑这里居然有……”
“兴城每天都有外地的游客,这些东西,也算是平常了,”店主的微笑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他接着指了指我手上的CD,“维塔斯19岁就凭借《歌剧2》开始风靡全球,我也是他的歌迷,可惜的是最近两年来没什么新作品出来。”俄罗斯当代第一男高音如果听到这句话,想必会欣喜非常,毕竟连我这个自命为其忠实追随者的年轻人都不太清楚维塔斯那么年轻就闯开了大大的声名。
逛街完毕,朋友神神秘秘地说:你是码字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曲曲折折来到古城内东南隅,他带领我走进了一座庙宇。
我举目一瞥,惊叫道:兴城文庙!
正是旧时祭孔之所——文庙。文庙为三进院建筑,东西垣墙南端,各有角门一座,东曰毓粹门,西称观德门。三重院落的建筑群体例完整、布局合理、结构严谨,工艺精雕十分考究,照壁、棂星门、泮桥、戟门、大成殿、崇圣寺主要建筑安排在整个建筑中轴线上。东西两角各有一块石碑,上刻“文武官员军民人等至此下马”,这就是从古至今的下马碑,彰显出这位功盖天地“至圣先师”的威严。
苍松荫翳,古柏参天,曲径通幽,廊柱朱漆、雕梁画栋。这里曾是古时人们顶礼膜拜的地方,步入庄严肃穆、儒气十足的孔庙,不禁使人产生十分庄重虔诚的神情。
不知不觉就是傍晚了,走出城门的时候雾已经漫漫席卷了整座城市。烟霭纷纷里,百里古城,千里牧野,十万人家。难以想象,她历经570多年的风雨沧桑,今天仍然歇山卷栅,飞檐凌空,朱廊画栋,蔚为壮观。朋友目不转睛地回望,低低地说:“这就是我的家乡。”
我承认,这是一座有灵魂的小城,所有与这座小城相关的情感,沉淀到一块块或青或红的古砖上,汇集到暮色中钟鼓楼的月晕里,流淌在孔庙飘渺的读书声里,回响在祖氏石坊顶一望无垠的蓝天上。每一个屋角,都是一个传奇,每一角飞檐,都是一个梦想。世世代代的兴城人都生活在一个个故事里,在他们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宁远古卫。在天涯海角,他们都为她骄傲,她就应该那么小,那么精致而严密,那么结实而魅力逼人。
胸怀锦绣自繁华,兴城已向所有的人敞开,她的历史气息使自己雍容而不轻浮。显然这里的人更有理由骄傲,他们和古城一起迎接晨光,一起送走夕阳,他们可以滋润地生活在平凡的简单日子中,他们的日子又和古城一样展示给外来的人,在这里生活了一年,我也渐渐感受到那一种活在其中的奋进,活在其外的恬淡。恋恋风尘,现代和传统坚硬的碰撞并没能使她走样,她有深厚的底蕴含蓄的温柔,这诗意散淡的从容每每让外来的人羡慕和向往。
如今,伴随着改革开放的继续深入,宁远戏剧刚刚展开。她一直在回归自身,在历史与现实的对接中,探索文明的足迹,捍卫历史的遗存。兴城人民也懂得了,唯一的就是珍贵的。兴城人民也在不断努力,勇立潮头而不骄矜,创造生活而不自满,在默默中描绘自己的水墨丹青画卷。在那一笔一划的辗转勾勒里,我看到一个凤凰小城在展翅——宁远正在还原她的传奇和梦想。
















